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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金三大怪象調查:改註冊地博規模擴張、現金貸重返、利率變相突破36%

2018-06-13 07:26:04 21世紀經濟報道 

  本報記者 陳植 上海報道

  互金生態圈

  隨著備案延期,互金領域各種“小動作”不斷。據記者調查,目前主要存在三種政策套利現象:第一,將平臺註冊地遷徙到放寬業務規模限制的區域,以博取業務擴張機會;第二,現金貸業務死灰復燃,甚至部分平臺采用收取會員費、技術上故意制造扣款失敗以收取高額逾期費用等方式,將年化利率擡高至1000%;第三,個別正在整改備案的平臺悄悄變相將貸款利息突破36%的監管上限,以博取更高利潤收益。不過,監管方面已經洞察到這些伎倆,更嚴的監管正隨之而來。(曾芳)

  導讀

  個別現金貸平臺表面上將現金貸年化利率控制在36%以內,但在實際操作環節利用技術手段故意造成自動扣劃還款失敗,人為造成貸款逾期,進而向借款人收取較高的逾期費用,變相大幅擡高貸款利率。

  隨著備案延期,互金行業開始變得“不安分”。

  多位互金平臺人士向記者透露,近期互金行業出現三大怪象:一是個別P2P平臺正利用個別地方金融監管部門“放寬”平臺合規業務規模限制,正醞釀註冊地搬家借機擴大業務規模搶占市場份額;二是一度銷聲匿跡的現金貸平臺再度重返市場,趁著備案延期大張旗鼓地推廣高息現金貸業務,趁機賺取豐厚利潤;三是個別正在整改備案的互金平臺“洞察”到年化利率上限缺乏相關部門監督,采取各種手段變相擡高消費金融貸款利率突破年化36%上限。

  “其實,這些平臺都在圍繞政策套利打起擦邊球。”一位華東地區互金平臺負責人向記者坦言。

  值得註意的是,相關部門似乎註意到上述“怪象”產生。

  6月12日,北京網貸整治辦發布通知稱,根據《關於進一步做好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清理整頓工作的通知》(銀發〔2017〕119號)的要求,機構數量及業務規模應雙降。2017年8月,北京市各區納入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的網貸機構都提交整改承諾書:承諾控制業務規模,不得新增不合規業務,妥善化解存量不合規業務。但根據近幾個月統計的數據,有部分網貸機構業務規模在持續增長,有些甚至在加速增長。

  因此,北京網貸整治辦再次重申,轄區各家網貸機構不得增長業務規模、不得新增不合規業務、存量違規業務必須壓降等,資金端門店必須逐步關停、資產端門店數量應予以控制。對於不整改或不按規定進行整改的網貸機構,將視情節采取列入擬處罰名單、列入負面清單,甚至予以取締等措施。

  同日,中國互聯網金融協會發布關於防範變相“現金貸”業務風險的提示——據近期監測發現,仍有部分機構或平臺“換穿馬甲”,以手機回租、虛假購物再轉賣等形式變相繼續發放貸款,有的還在貸款過程中通過強行搭售會員服務和商品方式變相擡高利率。特別惡劣的是,發現有少數平臺故意致使借款人形成逾期以收取高額逾期費用,嚴重地侵害了金融消費者的權益。

  為此,中國互聯網金融協會鄭重提醒各會員單位以及提供網絡小額貸款服務的相關機構應恪守行業自律要求,堅持合規發展、審慎經營,廣大消費者則應保持警惕,審慎選擇提供貸款服務的機構或平臺,理性辦理借貸。

  “沒想到新一輪貓捉老鼠的遊戲那麽快又上演了。”上述互金平臺負責人感慨說。但他擔心,上述怪象有可能觸發新一輪從嚴監管,讓眾多合規操作的互金平臺遭遇更嚴峻的經營壓力。

  個別地方放寬業務規模引“規模擴張”競爭

  記者多方了解到,去年8月以來,各地金融監管部門要求轄區內納入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的網貸機構需提交整改承諾書,即承諾控制業務規模,不得新增不合規業務,妥善化解存量不合規業務。

  一位西部地區互金平臺業務主管張誠(化名)告訴記者,所謂控制業務規模,主要是指互金平臺貸款余額不得突破去年8月底設定的額度。比如去年底他所在的平臺貸款余額約為65億元,那麽8月以後他所在的平臺每月貸款余額都不能突破這個數字,否則將面臨地方金融監管部門的問責。

  為此,他們只能通過借款人每月等額本息還貸“釋放”一定的放貸額度,作為擴大業務規模的依據。但這大大拖累了整個平臺業績增速。

  張誠給記者算了一筆賬,按去年8月底平臺貸款余額65億元計算,鑒於平臺P2P貸款期限多在12個月以上,因此每月平臺最多只能“釋放”約5億元放貸額度,令整個平臺過去數月艱難維持盈虧平衡。

  “我們內部測算,去年9月以來業務規模受限讓我們凈利潤至少縮水了約3000萬元,差點沒能完成股東方要求的利潤增速。”他告訴記者。因此當他聽說今年以來個別地方金融監管部門“放寬”轄區內互金平臺合規業務規模限制——允許平臺自主確定合規業務規模增速時,他內心頓時怦然心動。

  起初張誠對此將信將疑,但後來打聽得知,這些地方金融監管部門之所以“放寬”轄區內互金平臺合規業務規模限制,主要原因是這些平臺已經差不多完成整改,但備案延期讓他們業務規模持續受限,看起來“似有不公”,因此地方金融監管部門適度做了政策調整。

  “不是所有地方金融監管部門都放寬合規業務規模限制,比如上海等主要城市依然延續以往的監管制度——在整改備案沒有完成前,轄區內互金平臺需將貸款余額牢牢控制在此前設定的額度內。”一家互金平臺創始人向記者透露,這也吸引不少互金平臺紛紛動起搬遷的念頭,打算開展政策套利。

  “其實我們內部也多次開會討論,是否要將註冊地搬遷到政策相對寬松的地方,從而帶動業務規模與利潤雙雙快速增長,以滿足股東方的利潤增速要求。”張誠透露,甚至他們內部還做了測算,考慮到備案延期,他們若在搬遷後向地方金融監管部門遞交業務整改具體進展,應該可以趕上備案申請流程。

  然而,平臺管理團隊經過多次討論,最終決定放棄搬遷計劃。原因是平臺股東方與創始人認為這種政策套利行為可能會觸發更嚴的監管,此外地方金融監管部門是否願意受理平臺搬遷後的業務整改備案資料,也是未知數;因此貿然行動反而得不償失。

  “眼看其他地區同行業務規模快速增長,不少互金平臺頗為眼紅,幹脆悄悄突破了整改期間所設定的貸款余額限制,避免市場份額流失。”張誠告訴記者,“所幸我們沒有隨波逐流。”

  在他看來,12日北京網貸整治辦發布的《通知》,無形間對那些近期業務規模快速增長的互金平臺敲響了“警鐘”,甚至可能影響到他們業務整改批復進程與備案獲批“印象分”。

  高息現金貸重返市場

  值得註意的是,隨著備案延期,一批高息現金貸業務開始悄悄重出江湖。

  信而富首席執行官王征宇此前接受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專訪時表示,在去年底相關部門出臺現金貸整頓政策後,市場出現截然不同的景象,一方面是力求合規備案的互金平臺紛紛削減存量現金貸業務規模,另一方面是不少平臺幹脆“無視”政策規定,變本加厲地擴大現金貸業務規模,甚至將年化利率提高至200%以上。

  “或許這些互金平臺根本就不打算整改備案,他們就是想趁著備案制度正式落地(非備案機構被迫退出市場)前,最後大賺一筆。”王征宇認為。

  然而,備案延期讓這些現金貸平臺看到新的政策套利空間——只要備案延長時間越長,他們就能創造更高的現金貸業務利潤。

  “在近期舉行的一個互金平臺沙龍裏,個別現金貸平臺負責人還嘲諷合規的互金平臺錯失大好的賺錢機會。”上述互金平臺創始人告訴記者。他們認為備案延期對他們構成重大“利好”,反之合規操作的平臺因為備案延期導致各項業務在更長時間內“束手束腳”,丟失了眾多賺錢機會。

  不過,這些現金貸平臺的好日子不會持續很久。隨著高息現金貸“重出江湖”,監管重拳很快接踵而至。

  5月30日,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就部分平臺變相開展“現金貸”業務的風險,向P2P網絡借貸風險專項整治工作領導小組提請對上述平臺加強監管。

  互聯網金融風險專項整治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指出,部分平臺通過手機回租違規放貸、強行搭售會員服務和商品變相擡高利率等手段,逃避監管,變相開展“現金貸”業務坑害金融消費者。

  以手機回租違規放貸為例,這些平臺先以評估價格(即借款金額)回收用戶手機,然後將手機回租給用戶,並與客戶約定租用期限(即借款期限)和到期回購價格(即還款金額)回購價格高於回收價格部分以及相關“評估費”、“服務費”即借款利息。目前這類回租貸將目標客戶鎖定為大學生,且貸款利率畸高,一般年化利率在300%以上,個別甚至超過1000%。

  此外,一些平臺強行要求貸款客戶先辦理會員卡,變相“擡高”現金貸利率。比如“M09信用錢包”會員卡價格199元,有效期7天,若用戶借款2000元,14天需還款2028元,表面上符合年化利率不超過36%的監管要求,但若將購買會員卡的開支計算在內,相關現金貸業務實際年化率高達291.9%。

  “這僅僅是現金貸業務重返市場的冰山一角。”上述互金平臺創始人直言。由於相關部門規定互金平臺不得從借貸本金裏先行扣除利息、手續費、管理費、高額逾期利息滯納金等(即不得“砍頭息”),因此不少現金貸平臺還在“頭息收費”環節做手腳——當現金貸貸款劃入借款人賬戶時,他們會通過技術手段令借款人不能提取這筆貸款,除非他按照平臺規定的繳款方式,先向平臺額外繳納不菲的服務費才能取款。若將這筆服務費計入貸款利息,這筆現金貸實際年化利率至少在300%以上。

  更糟糕的是,由於現金貸平臺根本不打算整改備案,因此只要借款人出現逾期,他們就會采取暴力催收手段逼迫借款人還錢。甚至個別現金貸平臺表面上將現金貸年化利率控制在36%以內,但在實際操作環節利用技術手段故意造成自動扣劃還款失敗,人為造成貸款逾期,進而向借款人收取較高的逾期費用,變相大幅擡高貸款利率。

  記者多方了解到,隨著相關部門重啟對現金貸平臺的嚴監管,目前多數現金貸平臺紛紛改換門庭,比如有些平臺改做“筆記本電腦回購貸”,整個業務流程與產品利率卻“換湯不換藥”;此外部分現金貸平臺與典當機構開展合作,提供年化利率36%以內的首飾抵押消費貸款,但在實際操作環節,他們會通過“套路貸”迫使借款人違約,從而變賣首飾獲得逾100%的價差收益。

  “這些現金貸平臺其實也清楚,這是最後的瘋狂,因此他們會不遺余力采取各種手段擡高利率實現收益最大化,令不少借款人深受其害。”上述互金平臺創始人向記者感慨說。

  變相突破年化利率36%上限

  令這位互金平臺創始人頗感驚訝的是,備案延期正令個別正在整改備案的互金平臺也開始鋌而走險,悄悄將消費金融貸款產品利率突破年化利率36%上限。

  具體而言,這些平臺在發放貸款時,與借款人約定在借款存續3個月後,開始逐月收取不菲的服務費(或者在借款存續每3個月末收取一筆高額服務費),但是,這筆服務費用不會在貸款合同條款顯示。

  “通常借款人貸款合同裏的年化利率接近36%,再加上每月額外繳納的0.5%-1%服務費與5‰維持費,一筆12個月貸款的實際利率可能達到45%-50%。”一位熟悉相關業務操作的互金平臺人士告訴記者。此舉主要有兩大好處,一是規避砍頭息的監管壓力,如今監管部門相當重視平臺砍頭息問題——只要互金平臺在發放貸款首月收取服務費,監管部門就會“問責”;因此個別互金平臺將服務費“延後”收取,就能躲避相關部門對砍頭息的審查;二是在整改期間,相關律師與會計事務所主要核查個人貸款合同綜合費率是否超過年化36%,對於合同之外的服務費收取未必在業務整改核查範疇,因此平臺就能在滿足業務整改要求同時“多收三五鬥”。

  在他看來,個別平臺此舉也是無奈之舉,究其原因,不少互金平臺發現若將消費金融貸款產品年化利率控制在36%以內,難以覆蓋平臺資金獲取、壞賬與經營成本等經營開支,導致整個業務基本不賺錢。

  他給記者算了一筆賬,他所在的互金平臺扣除14%資金獲取剛性成本(包括產品利率、獲客成本等)後、只有將壞賬率控制在3%以內,獲客、催收、運營等各項成本開支壓縮至12%以內,才能實現消費金融貸款業務盈虧平衡。目前能在年化利率36%以內賺錢的,主要是通過引入銀行或信托機構資金的平臺,因為他們能將資金獲取成本壓低至8%-9%。

  “為了實現盈利,個別互金平臺只能鋌而走險變相擡高消費金融貸款年化利率。”他直言。與此同時,當前市場缺乏一個監管部門監督互金平臺必須遵循產品年化利率上限的相關要求,也讓這些平臺有機可趁。

  記者多方了解到,當前多個地方金融監管部門已經註意到這個監管盲點,正在著手核查轄區內各個平臺產品年化利率是否遵守相關36%上限的規定。一旦發現平臺違規操作,有可能會對平臺業務整改備案采取“否定”措施。

(責任編輯:季麗亞 HN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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