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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眾籌:理想豐滿,現實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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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03日10:44 來源:虎嗅網  作者:馮海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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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相繼玩出演唱會眾籌、智能手表眾籌、圖書眾籌等多種“花樣”的眾籌網,終於把觸角伸向了一個更有趣的領域:新聞眾籌,首期12個項目全部成功,引起不少關註。

  老實說,這是一種很有趣的新聞生產與消費模式,在國外已經有不少嘗試案例,它的理念是利用集體的智慧和錢來做新聞,解決新聞制作中的資金問題。在這種模式下,記者與資助者之間建立了一種緊密聯系,記者必須通過眾籌網絡平臺來推銷自己的報道計劃,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向報社或雜誌社、電視臺報一個選題,然後寫完了事——這相當於記者直面整個媒介市場,讓自己的報道計劃首先接受市場和受眾的考驗。

  在新聞和各種分析文章泛濫的現狀下,真正優質的內容資源仍然是稀缺的。肯投入的傳統媒體上由於種種原因某些文章報道不能刊出或者播出,而在自媒體未能找到變現渠道的時候又不能總靠自己掏腰包——深度調查報道往往不少花錢,最簡單的也有差旅費和請采訪對象和線人吃飯喝咖啡等。

  中國的媒體環境堪稱復雜,比之更復雜的還有媒體風向和社會風氣,不得不說官媒的歌功頌德、網媒的嘩眾取寵讓很多資訊失去了味道,所以部分人群對特定新聞產品的需求其實並不弱,靠眾籌模式做優質新聞報道理論上頗有市場。

  但目前來看,這個思路很難走得通。不管資本雄厚的眾籌網對這個項目長期持什麽態度,新聞眾籌這種玩法本身在中國形成一股新聞報道新勢力,並成為一種可復制、可持續運作的模式,短期著實不易。

  首先看下國外新聞眾籌的先驅——Spot.us,它創建於2008年11月,5年下來這個平臺獲得了超過2萬名捐贈者,是全世界範圍內最知名的新聞眾籌網站之一,但就是這個先驅網站,已經關閉了!

  從它首頁發布的聲明看,至少要在2014年6月才有可能重啟,原因是“Spot.us沒有像我們想象中那樣運營下去”。Spot.us並非沒有動腦筋,比如它們曾經推出吸引廣告主的問卷調查項目,由網站讀者填寫調查問卷後獲得廣告主的小額資金直接投到新聞眾籌項目上,並且與超過200個出版平臺機構建立了合作關系希望擴大最終新聞的影響力,但結果仍然不盡如人意。事實上,Kickstarter、indiegogo等大型眾籌平臺也大多開設了新聞眾籌平臺,但實際影響力都不大。

  然後看看在臺灣業界引起不小關註的weReport。臺灣的新聞市場較小,但開放報禁後各種報刊層出不窮,競爭非常激烈。為了更好地生存,臺媒有兩條路可選:一是向《蘋果日報》,純粹把媒體當成商品,新聞產品低俗化娛樂至死;二是像《中國時報》、《自由時報》,由大財團出資經營有明顯的政治立場。

  新聞眾籌網站weReport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出現的。它的全稱是“weReport調查報道公共委制平臺”,號稱是臺灣首個非盈利調查報道媒合於產制平臺,期待通過大眾的自住和參與,呈現出不受資本和權利制約的報道。但實際上誕生一年來,weReport雖然在業內產生不少影響,但累計捐款人次只有440人,新聞選題一共30個,完成8個,方向也比較小眾,比如揭秘和解讀鋼管舞舞者的《非常舞者》、記錄雙性戀人群現狀的《消失的雙》等十余個,單筆募集資金在2~10萬新臺幣(略低於4000~20000人民幣),發展速度並不快。

  回到國內,看看眾籌網的這個新聞眾籌平臺,目前上線的十二個項目包括涉及時尚、攝影、動漫、比特幣、創業等不同領域,並都取得了成功。其中在平臺正式上市前數日,三位科技媒體人的選題眾籌已經“內測”,並很快達成目標,籌集資金從2000元到6000元不等。這三位記者在科技圈內名氣都不小,在微博、微信朋友圈走一遭“圈這點錢”並不算難;其他籌款人我不熟悉,但看介紹在其所處傳媒圈都不算無名之輩。事實上這也是Spot.us在運營中遇到的問題——默默無聞的籌資者往往難以達成需求,但另一些知名媒體人在所需資金不多情況下往往來自於自身“朋友圈”影響力,而非大眾興趣。

  如何在這種“成敗悖論”中找到大眾爆發點,無疑成為新聞眾籌能否真正開花結果的核心所在。

  對於眾籌網來說,一方面要讓自身的平臺影響力仍需持續提升,讓眾籌理念越發深入人心;另一方面需在項目設置和推廣上走向大眾化,比如考慮和相對草根但用戶聚集度很高豆瓣、天涯合作,開掘有趣、有意義的新聞選題項目;此外,良好的項目過程公示和作品呈現也是後期進一步擴大影響的重要手段。

  與眾籌網相關負責人交流,他們也願意把這個平臺持續做下去,希望能為各類媒體的娛樂、時尚、汽車、體育、房產、互聯網等內容題材提供公眾預籌資服務,而不是一個臨時的秀場。12月29日當天,中國新聞網、新京報、環球時報、南方都市報、周末畫報等媒體高層出席了發布會。希望這個平臺真正壯大成熟,嗯,也許我也有機會“圈次錢”。

  理論上,這個社會調查項目更符合新聞眾籌的理念,不過這個項目的不可復制性更強,在此祝好。

  (作者微信號“haochao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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